娄敬策放下哑铃,慢条斯理把上身衬衫穿好。
就没人搭理。
左棣华明白了,他开始学着不去关注水线,没事就搓个零件,实在不高兴起来就跑去看部电影。偶尔还能在明暨想吃甜点的时候,尝一尝他娄哥的手艺。
一旦开始摆烂,生活也不是不能过。
这么糊弄着过了不到一星期,左棠华把围栏又加高不少,依旧无法赶上上涨的水势。
眼看着水在围栏边缘再三试探,就要突破界限,将龟缩在这一方世界的他们淋个透心凉。
左棣华仰头盯着围栏的边缘,闭眼等待。
……差点站着睡着也没等到水下来。
他抬头再看去,一道空气墙将水全部挡了回去。
路过的娄敬策看他傻不愣登在庭院里站着,样子怪搞笑的,伸手给个脑瓜蹦儿。谁跟他似的摆烂等死,他们可没有。
看着人“哎哟”一声捂住脑袋,娄敬策弯弯唇角。
越过左棣华望见被拦在空气墙外的水,娄敬策叹口气,他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,希望这水能够早些退去吧。
左棠华正在找他。
“娄哥,你是不是把空间撑起来了?”他抬头看看那圈空气墙,“我的土墙似乎没什么用了,要不然我撤掉吧。”
娄敬策点头,可以。
左棣华可怜兮兮在旁边看他们都半点不带怕的,这些天深埋在心底的害怕爆发出来:“你们怎么回事啊,有办法都不说的啊。我都准备准备好……”准备好,大不了一死了。
左棣华的爆发在他哥伸手过来揉他脑袋中打断。
娄敬策轻笑了声,说他:“小孩。”
左棣华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脸红,扁扁嘴站在那里,谁说也不理了。
偏偏明暨这时还从二楼探身出来,朝左棣华招手。
“小孩,上来给我搓两个零件。”
“喵喵~”垂青把大脑袋贴在明暨怀里,刚刚睡醒要摸摸。
左棣华:……
左棣华气坏了,一抹还没来得及涌出眼眶的眼泪,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在明暨的挑眉俯视下,委委屈屈:“来了。”
几个大人不约而同的笑了。
土墙撤去,空气墙接管抵御滔滔洪水的重任。
周围的一切也尽数暴露于眼前。
滔滔水中,翻滚着的水旋卷着砖石残垣、树木草叶、种种杂物来回反复。
砖石瓦块和草木植被是再寻常的东西,被淹没的泥土染浊了水色,金属大门,围栏,窗户,各种家具,电子产品,衣服玩具……人类发明出的种种,应有尽有。
自那天后,别墅里的人总是仰着头往天上看。
打眼望去,都是往日生活里常见的东西。
“好像是个人。”
左棣华盯着一处,揉眼睛。
左棠华揉他脑袋:“不会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