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听温声问:“你饿吗?我给你留了点吃的。”
“谢了。”
却杀无暇顾他,用指弯敲了敲桌子上的空地,示意荀听放一旁就行。
荀听走过去,却杀的眉头却皱了起来,抬头看向他,道:“你喝酒了?”
“是扶愚。”
荀听解释道,“我没喝。”
却杀看了他一会儿,说:“早点休息吧。”
荀听坐到床上,简易的支架床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。荀听盯着他桌子上的手看了一会儿,那是双五指修长,骨节、青筋线条优美的手。
奇怪地是,看了一会儿后,荀听的心情平静了下来。帐中有一股却杀身上独有的沁鼻清香,荀听猜这大概是什么味道清冽的香料,能助人平复心绪。
荀听突然问了一句:“爻,你有很喜欢的人吗?”
却杀道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“就是刚才聊起这些话题,你不在……”荀听拉两位“烤友”做了一下当箭牌,笑道,“大家都想知道你的‘标准’是什么。”
却杀的手臂抱在胸前,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。他的椅子向后一退。说道:“很喜欢的,当然有,不过是很久之前了。”
“……”
当人在发问时,其实内心都有了预设——什么是自己想得到的回答,什么不是。
只是这预设有时非常隐晦,像是木偶的牵线,不会让当事人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反馈早就有了伏笔。
荀听本以为他会嘲自己一句,都准备好怎么以玩笑一笔带之了,真正面对答案时一下子不知所措。
荀听问:“是谁?”
“他的名字叫格温乔尔杰,佣兵代号三十七,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。”
却杀也没瞒着他,直接说道,“在大荒被自己的胞人杀死的。”
荀听沉默。
三十七……是三十七。
怪不得第二命时他会因为那银柄断刃帮自己一次忙。
荀听掌心像是爬上了一只蚂蚁,打着转地发痒,他说:“可他不是……”
荀听想说的是:“可他不是男人吗。”
“不是什么?”
却杀问他未说出的后半段话。
“口误,”荀听扯了扯嘴角,说,“我想问你为什么喜欢他。”
“很难理解吗?”
却杀说,“他曾经是我的副部,能力强大,做事可靠,我们非常聊得来。私底下……他也是对我很重要的人。”
荀听执着道:“可这些又不特殊……”
“不特殊?曾经在南希伯,能与他平分秋色的人,半只手能数过来。”
“……我也能做到。”
荀听慢慢地补充完上一句话。